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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击机空中加油 “蓝天之吻”何其精彩

军事新闻 来源:新民晚报 2019年08月19日 15:26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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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

两架歼-8DF歼击机陆续实现与轰油-6加油机的加油作业

两架歼-8DF歼击机陆续实现与轰油-6加油机的加油作业

方滨加受油训练后胜利归来

方滨加受油训练后胜利归来

整装待发,接受挑战

整装待发,接受挑战

加受油机尽在眼中

加受油机尽在眼中

方滨与战友在课堂上总结加受油技巧

方滨与战友在课堂上总结加受油技巧

驾机在地面体验受油技巧

驾机在地面体验受油技巧

  一支战略空军,必然拥有庞大的空中加受油机群,加油机是缺少油料的歼击机飞行员喜爱的“天使”,空中加油点也成为难得的“安全港湾”,正如美国空军一名轰炸机飞行员所言:“没有油,谁都放不开手脚!”作为昔日的天之骄子,本文作者曾是人民空军中最早掌握空中加受油技术的歼击机飞行员之一,今天他用细腻的笔触,为我们呈现鲜为人知的“蓝天之吻”故事。

  全从正的变成负的了

  那是一个秋日清晨,东方泛出一丝鱼肚白,但天色仍比较暗,启明星依旧高挂天幕。刚送走炎热的夏天,人们都还惬意地享受着初秋的凉爽,大部分人仍酣睡在梦乡,可搞飞行的人却早早忙活开了,因为秋季对飞行训练来说是一年的黄金季节,不少高难课目都要在此期间完成。我们团首次组织的空中加油训练,就在晨曦到来之际开始了。

  起飞!指挥员一声令下,我松开刹车,加满油门,带受油杆的歼-8DF歼击机直刺蓝天,与太阳一同在地平线上升起。很快,飞机爬升至预定高度后改为平飞,按计划与加油机会合。天宇是那么蓝,仿佛用水洗过,变得更加深邃甚至有些神秘。轰油-6加油机的翼后拖曳着两条软管,红白黑三色相间,就像大姑娘扎着花头绳的美丽发辫,锥套外圈的稳定伞被相对气流吹得鼓起,就像荷塘里绽放的白莲,煞是好看。

  当我努力操控飞机进入加油机尾后,钻到它的“腋下”时,再往前一看,加油机长长的机翼横在前方,形同一堵高墙。从座舱里望去,整个加油机机翼超出我的三角风挡很多,似乎一眼看不到头,再往旁边看,加油机宽大的平尾就在身边,好像和歼-8DF的机翼快重叠了。而加油机的垂尾更像高峰,从旁边压到我的头上,自己正常抬头竟看不到它的顶端,真叫人透不过气来。

  内行人明白,这是平常编队飞行的禁区,平常编队要求的“编队三要素”(间隔、距离和高度差)都没了,行话叫“全从正的变成负的了”!本来,同型机超密编队都让飞行员揪心,因为连对方机身铆钉都能看清,而现在钻到长是自己两倍、宽是四倍的加油机“腋下”进行异型机超密编队,自然惊心动魄。

  “钢鞭”的折磨

  “超密恐惧症”倒也罢了,更熬人的是歼击机像醉汉一样抖动,那是加油机尾涡(尤其翼尖涡流)造成的。平常编队有间隔和高度差,各机不会受友机翼尖涡流影响,空中加油可不同,加油机宽大机翼产生的翼尖涡流很强,受油机进入正常加油点后,外翼正处于其翼尖涡流中心,高速旋转气流造成两翼很大的升力差,迫使受油机滚转,就像有只巨手要掀翻受油机。可怕的是,它不是往外掀,而是往里扣,把受油机往加油机身上引,稍有不慎就会相撞。无奈,我只好压住反杆、蹬着反舵,盯住加油机机翼上的标志线,尽力保持安全间隔。

  我稍微加大点油门,进一步缩小与加油机距离,受油杆探头朝着加油软管锥套挺进,我暗自庆幸:“没事了,一切尽在掌控!”为了稳妥,我稍收了一点油门,飞机慢下来,再次确认探头是否真地对正锥套。就在节骨眼上,锥套突然偏到探头右边,“奇怪?我一直稳着杆舵,歼击机位置一点也没偏呀,锥套咋跑了?”情急之下,我猛地向右压了坡度,用探头去追锥套,试图再次对正,可锥套竟无规律摆动起来,你往右追,它却往左,你往上追,它又朝下……

  得讲策略了,我退到距加油机尾较远处,免受尾涡干扰,回想刚才有什么不对。我发现自己在关键时候迟疑了,收了油门,把速度差弄没了!原来,空中加油对接受“镜面效应”影响,探头离锥套较近时,不能停留,必须一气呵成。这里解释一下,在受油机扰动气流影响锥套前完成对接,好比水上行船,船头会掀起浪花,速度越大,浪花越大,水面漂浮物接近船头时就会被浪花推开,一般碰不到船头,而加油机锥套和受油机探头就是这种关系。船头推开的浪花能看见,可受油机前的“浪花”(即被机头及探头扰动的气流)却根本看不见,我刚才看上去还是非常稳定的锥套,却在探头即将对接时被无形的力量撞开。

  稍事休息,看着眼前恢复平静的锥套,我缓和了一下气息,这一回不能再迟疑了,创造好条件后大胆地加上油门,对着锥套就上!探头像莽撞的小牛,一头钻进锥套,可它没能直接进入锥套中央,而是对到上部接近伞衣的部分。这可麻烦了,探头不仅没能沿着骨架滑进底部,反而把锥套顶翻,只见锥套口向上翻转足足45度,然后从探头上反弹下去,完全脱离。整个软管瞬时变成钢鞭,忽地向下抽打过去。我赶紧收小油门后退,然而软管又向上打过来,如此反复七八次才平静下来。

  真险啊!刚才若不及时退出,这条“钢鞭”将打坏这架歼击机的雷达整流罩(尤其是上面的几个天线),还可能打断受油杆探头,要知道这个探头虽是钢铁材质的,但中间却有一个“弱连接”,受不了几十公斤的力量,超过了就会折断。这是专门设计的,为的是空中加油完成后脱不开,还可以采取“蜥蜴断尾”方式强行脱开,不然的话,两架飞机怎么能连在一起着陆呢?

  有意编队 无意对接

  怎么办啊?动作慢了不行,快了也不行,如何才能掌握火候?身为拥有2000多飞行小时的“老飞”,难道我这次就这么栽了?

  我终于冷静下来,深呼吸几次后再次调匀气息,加大油门,用尽可能小的动作量修正偏差,用尽可能小的速度差接近锥套。那一刻,我真的抛掉一切杂念,仿佛高僧入定,气沉丹田,只觉得自己和飞机彻底融为一体,发动机是我的心脏,探头就是我的手臂,刚觉得探头没对正锥套,我就立刻修正,使其始终对正了锥套。

  慢慢地,几乎一厘米一厘米地,探头沉着地逼近锥套。放松,再放松!我不断提醒自己,“有意编队,无意对接”,用主要精力盯着标志线,保持好队形,只用很小精力注意锥套摆动,让探头始终对正锥套摆动的平均位置中心。“咣当”!就在我不经意之间,耳畔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我的探头虽然速度不大,却蕴含万钧之力,对在锥套的正中间,直接顶开锥套底部的自封活门。只见锥套稍微旋转了两三下,自行找到最佳结合位置后停下来,和探头紧紧锁在一起。

  狂喜之下,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按要求又顶上一点油门,防止飞机因顶住锥套而导致附加阻力造成减速再次脱离开来。另外,我再向前靠近几米,让加油机软管再往加油吊舱里回收一部分,才能进入加油区,加油机也才能给歼击机输油。接下来,我自信地操控飞机,用探头顶着锥套,看着软管上的颜色标志,缓缓把软管往吊舱里面推,不一会儿,就进入输油速度最快的理想加油区了。只见吊舱上的输油指示灯燃亮,意味着航油正源源不断地输入我的座机。我把飞机稳稳保持在非常近的距离上,软管外露部分只剩下不到一半,中间略微下垂。直觉告诉我锥套现在不再是被软管拖着,而是探头紧紧地咬着锥套、挑着软管,一切主动权都在我的手中了。

  数分钟后,输油指示灯熄灭,标志着我的油箱全部加满。加油机发出“准备转弯”的口令,我才收小油门,松开锥套。就在脱开一刹那,我看见锥套中喷出少许的白雾,那是锥套里残留的余油被高速气流雾化了……我压杆蹬舵,让歼击机回到加油机外侧,离开了让人不得安宁的尾涡,我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双臂酸软,后背汗透,但我颇感欣慰——值了!(方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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